赛前,谁也没想到,AT&T中心球馆上方悬挂着的五面总冠军旗帜,今夜会被一个“局外人”的故事抢去风头,马刺与鹈鹕,一场普通的常规赛,却因一次荒诞绝伦的“技术故障”,写入了NBA史册。
前三节,战局依稀有“轻取”的轨迹,文班亚马遮天蔽日,瓦塞尔刀刀见血,马刺用团队传导与严密防守,建立起12分的领先优势,鹈鹕的锡安一次次冲向内线,却像撞上蛛网的飞虫,徒劳而疲惫,圣城球迷已准备好迎接一场典型的、波波维奇式的“枯燥”胜利。

命运在第四节按下了戏剧的按钮,先是马刺进攻莫名断电,鹈鹕掀起一波15-2的反击狂潮,反超比分,马刺首席得分手凯尔登·约翰逊在拼抢中扭伤脚踝,痛苦离场,更致命的是,马刺替补席上,唯一可用的后场轮换特雷·琼斯,因六次犯规早已毕业,AT&T中心陷入一片死寂,波波维奇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替补席——那是主帅生涯中罕见的、近乎无计可施的时刻。
就在此刻,现场广播系统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,随后是一个平静到有些诡异的通知:“依据联盟应急条款第7项补充规定,经技术台与两队协商,客队球员凯文·杜兰特,将临时租借至主队,完成本场比赛剩余时间。”
全场哗然,镜头瞬间切向鹈鹕替补席旁边——那里坐着因左腿筋紧张被严格限时、本场只打了18分钟便作壁上观的杜兰特,他身披鹈鹕训练服,正低头摆弄手机,对这则通告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旁人,裁判与技术台官员快步上前交涉,鹈鹕主帅威利·格林摊开双手,激烈争辩,但规则手册上那行生僻的条款,在三位裁判的共同确认下,成了铁律,这一切,源于一个早已被遗忘的、为应对极端伤病情况而设的“临时球员互助条款”。

NBA史上最超现实的一幕上演了:杜兰特,这个夜晚鹈鹕名义上的一员,默默脱下训练服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件没有名字的灰色马刺备用球衣,套在了自己的太阳队运动内衣之外,他没有与任何“新队友”击掌,只是独自走到马刺替补席末端坐下,面无表情,仿佛一个误入片场的演员。
比赛重启,马刺球权,时间还剩28.7秒,102平,波波维奇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战术:所有人都知道,球会交给那个穿着不合身马刺球衣的35号,杜兰特在弧顶接球,面对赫伯特·琼斯的贴身防守,时间一秒秒流逝,他连续两次体前变向,未能完全摆脱,最后五秒,他运球后撤步,在三分线外一步,迎着琼斯的长臂,高高跃起,身体极度后仰,那幅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张力:鹈鹕的队色还依稀残留在他腕带上,而他出手的篮球,却将决定马刺的命运。
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,如同这个夜晚本身一样不可思议,刷!空心入网,105-102,计时器归零。
绝杀,真正的、一击致命的绝杀。
进球后,杜兰特没有庆祝,他迅速脱下那件马刺备用球衣,轻轻放在地板上,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球员通道,消失在一片茫然的喧嚣与闪光灯中,马刺“队员”们短暂的错愕后,开始庆祝这场诡异的胜利;鹈鹕将士则呆立场中,他们输给了比分,也仿佛输给了某种无法言喻的规则玩笑。
赛后新闻发布会,波波维奇面对潮水般的提问,只留下一句:“我执教四十年,从未赢下或想赢下这样一场比赛,篮球有时比小说更奇怪。”而当记者终于在客队更衣室外拦住杜兰特时,这位临时“马刺英雄”只耸了耸肩:“他们给我球衣,告诉我上场,我就做了我一直在做的事:把球投进,至于为谁而投?今晚,这或许是个哲学问题。”
一场普通的“轻取”,因一系列离奇巧合与一则沉睡的规则,演变成一出关于身份、规则与胜负本质的寓言,记分牌显示马刺获胜,但真正的胜利者是谁?是波波维奇的球队,还是那则冷冰冰的条款?而杜兰特那记绝杀,究竟是为马刺投出的,还是为他身为一个纯粹得分手的本能而投出的?篮球的纯粹性,在这一刻与规则的荒诞性交织,留下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话柄,随着那件被遗落在地板上的无名球衣,静静地躺在AT&T中心的地板上,等待着被收藏,或是被遗忘。
唯一确定的是,在这个夜晚,凯文·杜兰特,这个永恒的“局外人”,用一记本不属于他的制胜球,照亮了篮球世界中,那条存在于规则与常识之间的、微妙而有趣的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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